外形俊朗且医术精湛的( de)医生,面对手术无所畏惧( jù),且能屡屡拯救患者的性( xìng)命,然而却因为胆怯染上( shàng)了毒瘾。同居的女护士屡( lǚ)次劝解都以失败告终。当( dāng)医疗事故发生的时候,医( yī)生终于痛下决心想要彻( chè)底的戒除毒瘾。然而来到( dào)了区上的戒毒所,医生却( què)被外界发生的革命震撼( hàn)了。无法在新的世界找到( dào)认同的医生最终饮弹自( zì)尽。

怎么样?不是很刺激吧( ba),但是整个过程如果都能( néng)看完,一个医生从拯救者( zhě)到被惩罚者的心路历程( chéng)一定会让你印象深刻。这( zhè)部俄罗斯电影《吗啡》讲述( shù)的是一个新旧政权交替( tì)的过程中,一名痴迷于传( chuán)统权力阶层的人逐渐的( de)被革命者的热浪所吞噬( shì)的过程。《吗啡》的主角是一( yī)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医生( shēng)。医生米哈尔虽然刚刚毕( bì)业于医学院,但是却小有( yǒu)名气。来到一个与世隔绝( jué)的乡村小诊所的他通过( guò)几台复杂的手术确定了( le)自己的权威地位。

米哈尔( ěr)一开始对于医生这个职( zhí)业是充满敬畏的,他也知( zhī)道自己的作用是拯救生( shēng)命。然而在同事消极的思( sī)想浸淫下,米哈尔逐渐地( dì)意识到在这个与世隔绝( jué)的地方,医生作为手握生( shēng)死大权的人,他可以位居( jū)权力金字塔的顶端。米哈( hā)尔这样想了之后,他的医( yī)生生涯便开始产生各种( zhǒng)各样的附加值,比如说随( suí)意支配诊所的医护人员( yuán),甚至还可以跟面容姣好( hǎo)的患者免费偷情等等。

米( mǐ)哈尔沉迷于这种权力带( dài)来的巨大满足感中无法( fǎ)自拔,而当自己无法忍受( shòu)接种了白喉疫苗后的生( shēng)理反应之时,米哈尔给自( zì)己注射了吗啡用于镇痛( tòng)。然而这一次的尝试却让( ràng)自己染上了毒瘾无法自( zì)拔。以至于酿成了最终的( de)惨剧。

作为医生,米哈尔比( bǐ)一般人更加了解吗啡的( de)副作用,但是他却一再尝( cháng)试拥抱死神,这对于一个( gè)医生来说,丧失了道德理( lǐ)念一次就等于丧失了一( yī)千次,一万次。米哈尔在片( piàn)中坦言,吗啡是一种道德( dé)试炼的工具,只有道德高( gāo)尚的人才能成功摆脱吗( ma)啡的依赖。然而对米哈尔( ěr)来说,这种想当然的话语( yǔ)并没有给予自己特别的( de)帮助,最终,他将自己的前( qián)途命运绑定在了毒品之( zhī)上,且落得个悲伤结局。
作( zuò)为一部讽刺电影,本片中( zhōng)的米哈尔对于毒品的依( yī)赖以及迷恋指代的是俄( é)国的十月革命打响后,旧( jiù)贵族们对于之前权力的( de)某种眷恋。米哈尔在暴风( fēng)雪中借宿到大户人家后( hòu),他与主人的交谈中有这( zhè)样一句话,“我只知道富人( rén)和穷人”。这句话充分体现( xiàn)了米哈尔对于阶层的差( chà)异化是非常认同的,结合( hé)他在小诊所的地位,很显( xiǎn)然,米哈尔并不属于“穷人( rén)”。

而此时此刻,整个俄国正( zhèng)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( huà),这种变化直接冲击着旧( jiù)有的社会阶层,且对于米( mǐ)哈尔这样的没落的旧有( yǒu)社会阶层中的精英人物( wù)是非常不友好的。新生的( de)社会主义国家并不会允( yǔn)许“米哈尔等人”维持自己( jǐ)至高无上的地位的。因此( cǐ),对于他们来说,新政权的( de)到来则意味着失去他们( men)的“吗啡”。即使他们死去,也( yě)会选择与“吗啡”共存亡。

然( rán)而“吗啡”毕竟是一个腐朽( xiǔ)的东西,当这种腐朽彻底( dǐ)的深入骨髓,米哈尔一方( fāng)面希望自己凭借所谓的( de)修养能与它划清界限,另( lìng)一方面却深深的迷恋这( zhè)种感觉无法自拔。象征旧( jiù)贵族权力的吗啡是无法( fǎ)阻止新生的太阳照耀大( dà)地的。对于米哈尔来说,是( shì)向着新政权生存,还是抱( bào)着就特权毁灭,这是一个( gè)棘手的问题,然而他的答( dá)案却让人唏嘘。

俄国的十( shí)月革命带给原有社会阶( jiē)层的是一种天翻地覆的( de)变化,一些旧贵族们并没( méi)有意识到这种变化意味( wèi)着什么。他们表面上可以( yǐ)安静地接受这种特权的( de)陨落,实际上却依旧是精( jīng)英思维主导着自己的意( yì)识。米哈尔代表着的旧有( yǒu)的传统精英们对于普通( tōng)民众发起的革命的鄙视( shì),在大户人家的谈话中,贵( guì)族阶层们言语中充斥着( zhe)对于普通人的蔑视,他们( men)认为只有律师等一批精( jīng)英才具备管理这个社会( huì)的能力,而普通的民众们( men)连接受基本的教育都没( méi)有,他们怎么能管理这个( gè)社会呢,他们怎么能制定( dìng)社会秩序呢?

米哈尔作为( wèi)持有这种思想的代表性( xìng)人物,他对于既有的社会( huì)规则保持怀疑态度,而去( qù)戒毒所则意味着对于现( xiàn)有的社会秩序的一种屈( qū)从。因此,在戒毒所中的米( mǐ)哈尔并没有彻底的服从( cóng)医护人员的指引,而是凭( píng)借着自己医生的职业特( tè)性,最终成功盗取了吗啡( fēi)且逃离了戒毒所。
纵使米( mǐ)哈尔成功逃脱,但整个俄( é)国的变迁是没法就此停( tíng)止的,米哈尔在看到维持( chí)自己旧有体系无望的情( qíng)况下,饮弹自尽或许是最( zuì)好的办法。临死前的米哈( hā)尔也不忘完成注射,可见( jiàn)他对于旧阶层的爱深入( rù)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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